寒尽春生草又青,化工消息几曾停。
因君一咏陵陂麦,恍忆侬家老圃亭。
江头四望远峰稠,江水中间自在流。
并岸东行三百里,水源穷处即吾州。
谁作窗间拥鼻声,更哦乐府短歌行。
从教永夜清无寐,只恐晨鸡不肯鸣。
夜宿林冈月满川,归期屈指正茫然。
也知地脉无赢缩,只把阴晴更问天。
笑指斜阳天外山,无端长作翠眉攒。
岂知男子桑蓬志,万里东西不作难。
白酒频斟当啜茶,何妨一醉野人家。
据鞍又向冈头望,落日天风雁字斜。
日暮重冈上,人劳马亦饥。
不妨随野雀,容易宿寒枝。
金阙银台梦想中,楼前拜舞皂囊空。
十年殄瘁无穷恨,叹息今人少古风。
一席三人抵项眠,心知篷外水如天。
起来却怪天如水,月落乌啼浦树边。
一江烟水浩漫漫,昨夜扁舟寄此间。
共向船头望南北,不知何处是家山。
老矣身如万斛舟,长风破浪若为收。
江山若有逢迎意,到处何妨为少留。
落日晴江更远山,远山犹在有无间。
不须极目伤怀抱,且看渔船近往还。
千里烟波一叶舟,三年已是两经由。
今宵又过丰城县,依旧长江直北流。
往时联骑向衡山,同赋新诗各据鞍。
此夜相思一杯酒,回头犹记雪漫漫。
世间无处不阳春,道路何曾困得人。
若向此中生厌斁,不知何处可安身。
安肆真同鸩毒科,君言虽苦未伤和。
解嘲却是生回互,政恐纷纷事转多。
东头不见西头是,南畔唯嫌北畔非。
多谢圣门传大学,直将絜矩露天机。
君看灞桥风雪中,南来北去莽何穷。
想应亦有还家客,便尔讥诃恐未公。
为闵人疲上马行,此时消息尽分明。
更怜跣足无衣苦,充此直教天下平。
诵君佳句极优柔,未得明彊是所忧。
若悟本来非木石,保君弘毅不能休。
十载相期事业新,云何犹叹未成身。
流光易失如翻水,莫是因循误得人。
语道深惭话一场,感君亲切为宣扬。
更将充扩随钩索,意味从今积渐长。
不是讥诃语太轻,题诗只要警流情。
烦君属和增危惕,虎尾春冰寄此生。
喜见薰成百里春,更惭谦诲极谆谆。
愿言勉尽精微蕴,风俗期君使再醇。
克己工夫日用间,知君此意久晞颜。
摛文妄意输朋益,何似书绅有订顽。
君诗高处古无师,岛瘦郊寒讵足差。
缚得狞龙并寄我,句中仍喜见雄姿。
谁寄寒林新斸笋,开奁喜见白差差。
知君调我酸寒甚,不是封侯食肉姿。
诸郎步武各骎骎,季子尤怜产万金。
衣钵相传自端的,老生无用与安心。
常记桐城十载前,几回风雨对床眠。
他年空忆今年事,却说黄亭共惘然。
勋业今从镜里休,箧中空有敝貂裘。
死灰那复飞扬意,惠许深惭不易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