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明高谊众人知,苗裔清材世所推。
诗作士林夸刻烛,赋成天路喜同时。
岂当白首淹风力,自合青云纵羽仪。
一番雨熟林间杏,四面风开水上花。
岸尽龙鳞盘翠筱,溪深鳌背露晴沙。
陇头刈麦催行馌,桑下缫丝急转车。
方渠新凿北林开,流水遥经画阁来。
洗耳厌闻夸势利,濯缨羞去傍尘埃。
不忧待月乾诗笔,已欲看华泛酒杯。
山公昔在郡,日醉高阳池。
归时夸酩酊,更问并州儿。
我亦爱池上,眼明见清漪。
维舟沔南岸,置酒岘山堂。
入坐松雨湿,吹衣水风凉。
烟岭火明灭,秋湍声激扬。
不要墙头俗眼看,故开苍藓种檀栾。
虚心得处从天性,劲节知来在岁寒。
叶养风烟夸酒美,枝留冰雪送歌残。
蔡洲昔人居,遗堵不可寻。
青石久埋没,荒烟起空林。
昔人依刘表,意气传至今。
方拥使君节,驾言自东还。
又闻白丞相,怀绂出九关。
遂纵大船去,欲追讵能攀。
嗟江之滨地多雨,冬雷不收开蛰户。
阴气浊晦化为雾,或云于山水于础。
杂花万株红与紫,腊风吹开不可数。
二年委质系官次,一日偷眼看青山。
念随薄禄困垂首,似见故人羞满颜。
及门幸得二三友,把酒能共顷刻闲。
飞光无停芳岁阑,群阳不行寒气动。
疏篁有韵窗含雪,重幕无温笔栖冻。
萧条山草叶始枯,绰约江梅蕊先弄。
粗饭寒齑且自如,欲将吾道付樵渔。
羁游事事情怀恶,贫病年年故旧疏。
自古幸容元亮醉,凡今谁喜子云书?
何由得洗尘埃尽,恣买沧洲结草庐。
谈者谓南越偏且远,其风气与中州异。
故官者皆不欲久居,往往车船未行,辄已屈指计归日。
又咸小其官,以为不足事。
守令之于民近且重,易知矣。
余尝论今之守令,有道而闻四方者不过数人。
此数人者,非特任守令也。
王平甫既没,其家集其遗文为百卷,属予序。
平甫自少已杰然以材高见于世,为文思若决河,语出惊人,一时争传诵之。
其学问尤敏,而资之以不倦。
周衰,先王之迹熄。
至汉,六艺出于秦火之余,士学于百家之后。
当是时,能明先王之道者,扬雄而已。
鄞县张侯图其县之广德湖,而以书并古刻石之文遗予曰:「愿有记。
」
盖湖之大五十里,而在鄞之西十二里。
其源出于四明山,而引其北为漕渠,泄其东北入江。
问吾何处避炎蒸,十顷西湖照眼明。
鱼戏一篙新浪满,鸟啼千步绿阴成。
虹腰隐隐松桥出,鹢首峨峨画舫行。
熙宁元年七月甲申,河北地大震,坏城郭屋室,瀛州为甚。
是日再震,民讹言大水且至,惊欲出走。
谏议大夫李公肃之为高阳关路都总管安抚使,知瀛州事,使人分出慰晓,讹言乃止。
尚书司门员外郎晋国裴君,治抚之二年,因城之东隅作台以游,而命之曰拟岘台,谓其山溪之形,拟乎岘山也。
数与其属与州之寄客者游其间,独求记于予。
初,州之东,其城因大丘,其隍因大溪;其隅因客土以出溪上。
古之人,自家至于天子之国皆有学,自幼至于长,未尝去于学之中。
学有《诗》《书》六艺、弦歌洗爵、俯仰之容、升降之节、以习其心体、耳目、手足之举措;又有祭祀、乡射、养老之礼、以习其恭让;进材、论狱、出兵授捷之法,以习其从事。
师友以解其惑,劝惩以勉其进,戒其不率,其所为具如此。
予幼则从先生受书,然是时,方乐与家人童子嬉戏上下,未知好也。
十六七时,窥六经之言,与古今文章有过人者,知好之,则于是锐意欲与之并。
而是时,家事亦滋出。
熙宁八年夏,吴越大旱。
九月,资政殿大学士知越州赵公,前民之未饥,为书问属县灾所被者几乡,民能自食者有几,当廪于官者几人,沟防构筑可僦民使治之者几所,库钱仓粟可发者几何,富人可募出粟者几家,僧道士食之羡粟书于籍者其几具存,使各书以对,而谨其备。
州县吏录民之孤老疾弱不能自食者二万一千九百馀人以告。
金溪尉汪君名遘,为尉之三月,斥其四垣为射亭。
既成,教士于其间,而名之曰饮归之亭。
以书走临川,请记于予。
闽,故隶周者也。
至秦,开其地,列于中国,始并为闽中郡。
自粤之太末,与吴之豫章,为其通路。
滁州之西南,泉水之涯,欧阳公作州之二年,构亭曰“丰乐”,自为记,以见其名义。
既又直丰乐之东几百步,得山之高,构亭曰“醒心”,使巩记之。
凡公与州之宾客者游焉,则必即丰乐以饮。
巩顿首再拜,舍人先生:
去秋人还,蒙赐书及所撰先大父墓碑铭。
反复观诵,感与惭并。
夫铭志之著于世,义近于史,而亦有与史异者。
赵郡苏轼,余之同年友也。
自蜀以书至京师遗余,称蜀之士,曰,黎生、安生者。
既而黎生携其文数十万言,安生携其文亦数千言,辱以顾余。
刘向所定着《战国策》三十三篇,《崇文总目》称十一篇者阙。
臣访之士大夫家,始尽得其书,正其误谬,而疑其不可考者,然后《战国策》三十三篇复完。
叙曰:向叙此书,言周之先,明教化,修法度,所以大治。
乱条犹未变初黄,倚得东风势便狂。
解把飞花蒙日月,不知天地有清霜。